
印第安人是最早的烟民,哥伦布从美洲回到欧洲后,“能从嘴里吐出烟雾”的印第安人形象便在欧洲人中传播。从好奇到尝试,欧洲人很快成为新的烟民。
不仅仅是放松身体,在当时的欧洲,香烟更被作为药物使用,例如西班牙人最早就称烟草为“圣药”。烟草药用在印第安人中相当普遍,例如印第安女人从不抽烟,但她们在肚子不舒服的时候,往往会在腹部抹一点热油,然后把烟草叶放在火灰下加热,之后热敷在肚子上。
十六世纪,欧洲将烟草作为治疗牙痛、寄生虫病、口臭、破伤风的药物,部分欧洲人甚至认为可以治疗黑死病。英国伊顿公学每天早晨都会让孩子们吸烟以躲避癌疫。烟草厂家更是大力推广药用的烟草。19世纪末,药用烟卷的广告充斥了各大报纸版面。这种烟草药用的习惯一直延续到了20世纪。
从美洲到欧洲,再到中东,抽烟很快成为几乎是全人类的爱好。1575年,西班牙人带着烟草横渡太平洋,将其传入菲律宾;1590年,烟草传进日本。16世纪至17世纪,频繁的战争加快了烟草的推广和普及。例如,出征德意志北部的奥匈帝国皇家军队将烟草带到了奥地利和匈牙利。
可以说,香烟仅用了200年的时间即征服了世界。但仅100余年后,烟草又作为“健康杀手”被人们嫌弃。
从教会禁烟到尼古丁的发现
与现代人出于健康考虑而禁烟的目的不同,人类最早禁烟的原因来源于宗教。对于部分欧洲人来说,弥漫的烟雾让人联想到邪教的仪式,而烟草本身更被视作魔鬼的产物,散发出“黑弥撒”。
1642年1月30日,教皇乌尔班八世颁布了教旨《为了将来的回忆》,斥责吸烟行为,并很快发布了将所有吸烟者逐出教会的教令。但基督教会的反烟行动还是以失败告终。
学界介入反香烟运动可以作为禁烟史的转折点。1828年,德国化学家W.波塞尔特与L.莱曼首次从烟草中分离“尼古丁”。此后,“烟草无害”的观点开始受到质疑。19世纪中叶,法国著名的生理学家克劳德·伯纳德深入研究了尼古丁对神经系统的影响:“几滴尼古丁提取液就能毒死一条狗,0.06克就能毒死一个人。”来自烟草厂的调查无疑支持了这一说法,法国人维克多·梅拉在《医学大辞典》(1821)中提到:“烟厂工人们普遍面黄肌瘦,常患有哮喘、腹泻、便血、头晕头痛等症状。”
1868年7月11日,早期的民间反烟草组织“反对滥用烟草联盟”(AFCAT)在法国成立。接着,英国、美国、加拿大等纷纷成立禁烟组织或推出限制香烟的法令。但随后爆发的两次世界大战又催生了烟草消费的大量增加—无论是士兵、政治家还是普通民众,战争带来的疲惫与煎熬都需要香烟来缓解。
二战后,反烟草运动继续发展。1954年,4000名英国医生开始参与一项大型前沿医学调研。20年后,他们得出结论:长期吸烟极有可能导致平均寿命降低。这一重大发现给反烟运动送来了科学的论据。
“我们”生产健康的香烟?
但是,随着香烟危害研究的不断增加烟草业也没有坐以待毙。
早在尼古丁的危害发现后不久,对于香烟过滤的研究就已经展开。1926年,匈牙利学者鲍里斯·艾瓦斯开始尝试用卷起来的纸片代替药棉,以达到为香烟过滤的效果。之后,日内瓦烟草公司劳伦斯采用了艾瓦斯的技术。后来,法国、美国也相继推出带有过滤嘴的香烟。
那时,香烟过滤嘴是由纸片层或者醋酸纤维条组成,多数附带活性炭,以吸收部分可能刺激支气管的微粒,以及烟草燃烧生成的二氧化碳。
20世纪50年代,法国罗德曼公司研发部门承认了烟草的危害:统计数据表明,肺癌与无节制地吸烟有很大的关系。但不久之后,该公司表示他们的过滤嘴香烟“黑猫”可以有效地避免吸烟的致命后果。
不过,烟草公司的反击始终没有占据上风。二战后,政府的参与促进了禁烟的发展。2003年的《世界卫生组织烟草控制框架公约》颁布后,许多国家借鉴西方经验,相继出台“控烟条例”,例如禁止在公共场所抽烟、限制香烟广告、禁止青少年抽烟等。
最重要的是现代人对烟草的态度,与18世纪的全民抽烟形成了反转—恐怕没有几个现代人是支持抽烟的,即使是资深烟民也不例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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